2007-03-13

搭错车


等学完车后,弄部这个来玩玩


前天,我终于重启了被我中断一年的伟大的学车计划。万幸的是,我仍然记得离合的位置,不幸的是,虽然在之前我已经想好了油门跟刹车的方位,但最终用到它们的时候,我仍然颠三倒四。

坐公共汽车去教练场的时候,经过197总站,突然感觉很熟悉。脑子里一番搜索之后,我终于弄明白了。大学一年级的时候,我曾经作过这路车准备去五山某个学校找同学,按道理我应该在华工就下车的,那位同学就在那里等我,而我却一直坐到了197的总站。最后的情况是,我在走遍整个华农和半个华工,双脚已经受不了之后选择了打的去这所学校,刚刚好赶得上吃晚饭。

关于搭错车,我还有另一个经历。也是在大一的时候去广外找一位同学。事先这位猪头同学说坐往白云山方向的车就可以,此事离谱的程度可想而知,白云山那么大那么多个门,也只有我这样的猪头才会在当时不继续追问更详细的情况。后来我上了一路标有“白云路”的车,当时我想当然地认为白云路就在白云山边。而最终我连白云路都没有达到,而是去了西村,因为我连方向都坐错了。于是,当天探访朋友的计划只能搁浅。第二次他终于弄清楚了情况,跟我说可以到珠江泳场坐36路。这次是顺利地到达目的地了,可是到珠江泳场我是骑自行车去的,并把自行车停在了那里,晚上回来的时候可想而知,自行车不见了,这也拉开了我在大学时候每年平均丢一部自行车的愚蠢行为的序幕。

而事实上,我是到了大学二年级下学期的时候,才在万福路以又一次坐错方向的代价顿悟到广州公交车的行走路向。

这些事表达的一个中心思想就是,我有时似乎很聪明,有时又似乎很愚蠢。

如果我不停地写

突然有个宏伟、迷人、疯狂的想法。

如果这个世界不毁灭,互联网不完蛋,我的脑袋不生锈,也不会穷到没电脑交不起上网费,我就在博客上不停地写啊写,每天记点鸡毛蒜皮瞎扯淡,直到终老。当我就要死去的时候,我一页页打开来看:哦,我的人生就是这样过来的。

从理论上讲,我会跟老婆整出一个儿子,或者一个女儿,或者一对儿子,或者一对女儿,又或者同时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,再或者……总之,他/她(们)都是我的孩子。如果他们都认字,会上网,对他们的父亲又有点感兴趣,他们就会来看我的博客,我也省去了言传身教去教育他们的力气,也可以不用喋喋不休像现在很多父母跟他们儿女所说的那样:想当年,我们如何如何,而现在,你们又如何如何。

以此类推,以后传记作家这个职业会不会消失呢?反正多数人都自己记录了自己活生生雄赳赳的一生。

这是多么美妙又奇怪的一件事啊。

2007-03-12

罗马会成为波尔图吗?

继上周中罗马2:0干掉里昂后,今天凌晨,他们又以3:1轻取乌迪内斯。托蒂两射一传,本赛季到目前为止以18球高居射手榜榜首。

03-04赛季结束之前,有多少人会想到波尔图最终会夺得欧冠呢?罗马能重走他们的道路吗?在威廉-希尔赌博公司开出的赔率中,罗马只排在埃因霍温之前,为12,而夺冠热门切尔西是3.75,罗马的对手曼联以4排在第二位。

前意大利队主教练里皮说:“从实力来看,罗马有可能夺得冠军,也不排除AC米兰,他们都有可能走到最后直至获得冠军。”

前尤文图斯的波兰前锋博涅克说:“罗马非常强大,他们绝对有机会赢得欧洲冠军杯,因为在这支球队的DNA,也因为他们的实力,我真的希望他们能够成功,在八强当中,他们并不逊色于任何一支球队。”

四分之一决赛,罗马将于4月4日和11日分别在主客场迎战曼联。事实上,在成为罗马的球迷之前,如果要找一个球队让我成为他们的拥趸,我排来排去,曼联还是放在首位的。喜新厌旧,人之常情,现在当然是想新情人战胜旧情人了。

活生生的王朔在说话


几年以前,金庸来到某山大学演讲,某文系某位研究民间文学的老师主持演讲大会的时候说:“重要的不是金庸说了什么,重要的是金庸在说。”这句话后来在学校的BBS上引来口水一堆。

2月份的“锵锵三人行”请来王朔连续录了三四集节目。发现这个节目近期喜欢找个人,让他往死里说,他们再往死里录,往死里播。比如之前请来黄建翔和张靓影,也是连续几集。之后还有成方圆和马未都,这两人有连续两集,谈的正是王朔。这是王朔接受《三联生活周刊》和《南方周末》的采访后引起的蝴蝶效应。

关于王朔,之前是从他自己或者别人的文字上了解他。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王朔在说话。几年以前,康保成老师在他的“魏晋文学史”的课上说(大意):有些文学作品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,但是它的形式在那里,也可以成为经典,所谓内容决定形式,有时是在扯淡。一位教古代文学的老师,能说出这样的话,让我顿时对其崇上加拜。现代主义的艺术不正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?没记错的话,俄国还有一个叫做形式主义的学派。

看完王朔吹水之后,这个感觉更加强烈。其实他说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有的还很不靠普,但他就是能引起轰动,就像那位老师评价金庸一样,重要的不是王朔说了什么,重要的是王朔在说。

更多年以前,一些人规定以更更多年以前满洲人说的话(更准确的说是以这种话为基础的一种北方方言)为全国人民的通用语言。从此决定了多年以后,我这个说着一种更古老的语言的南方人,在说话上总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,当听到能滔滔不绝,满口“儿”音的人,总是肃然起敬。比如王朔,窦文涛口才算好的了,但在王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让王朔不停地说上一天,我感觉他完全能应付自如。看电视和视频的时候,开始是王朔在说话,我以为是音响效果不好,因为很多都听不清楚,后来轮到窦文涛或者梁文道说的时候,一切正常,才知道是这厮说得实在太快了。难怪窦文涛问他:这话说起劲了,整个人是不是会high起来?

就像很多人都提到的一样,别看王开口那么牛逼烘烘,其实骨子里他有女性的因子在。比如他说话的时候,两只手抬到胸前,两个手腕自然垂下来,波浪型地温柔地上下摆动,感觉还真是有点骚。

文学与哲学

很多人一提到哲学,就想到欧洲(不包括俄国)哲学,就想到以德国为代表的欧洲哲学,就想到以康德、黑格尔那些晦涩难懂的形而上的欧洲哲学,以为这就是哲学的正统。

《这一代人的怕和爱》里收有刘小枫2006年5月在北京师范大学俄语系作学术报告后的座谈纪要,名为“哲学与文学”。在纪要里刘小枫说,事实上西方传统的哲学不是这个样子。造成这种误解罪魁祸首正是亚里士多德。亚里士多德其实写过两类书,一类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,也影响了康德、黑格尔等一大堆人的那些形而上学,事实上这些是他当时上课时候的讲义,并没有公开发表;另一类就是当时他公开发表的有点像小说、戏剧的书,西塞罗说他就读过这些书,可惜后来这些书都没有流传下来。而正是这些讲义流毒千年。

事实上,很多大哲学家都是以文学作品的形式表达他们的哲学观点的,这些现象如果不算是哲学的主流,至少也不会是支流或者末流。比如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、卢梭的《爱弥儿》。卢梭自己就说,《社会契约论》不过是《爱弥儿》的附录。这种现象典型地体现在俄国人身上,比如以赛亚•伯林喜欢的赫尔岑,比如更多人(凑热闹,包括俺^_^)推崇的陀斯妥耶夫斯基。

其实西方很多哲学家都有对外和对内两种不同取向的写作方式。对外是给一般人写的,对内是给自己和看得懂的人写的。因为这里面有微言大义在,有不合时宜的思想在,只能用晦涩的语言写出来,不然,太明白地说出来会搅乱老百姓稳定而和平的生活。就如尼采的《扎拉图斯特拉如是说》,记得刘小枫曾经在中大哲学系的讲座上以“美好生活如何可能”为题分析过这篇作品,后来又以《尼采的微言大义》为题在《书屋》上发表出来。讲座和文章我都听了看了,但听也听不懂,看也看不会,莫文蔚说: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